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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悲情小说《苦姐泪》节选:梦碎

归档日期:05-04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苦荣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郝运来的干娘王婶,如今也算是苦妹郝转晴的奶奶,此时也可以称她为王奶奶。郝运来忙于农活和短工,哑巴媳妇和王奶奶主持日常家庭内务,苦妹的病情照料自然也就由奶奶和哑娘负责了。整个家庭的运转,此时,仿佛生活关注点都在围绕苦妹的病情发展。

  刚用完一半的药方,似乎略有见效,苦妹身上的红斑点仿佛少了点,大伙儿高兴不已,真是妙手回春,直夸医术高明,更感苦妹幸运!

  可是事情的发展,有时是会出乎人的意料的,看似好运,也许并非如此,看似不幸,也许是赛翁失马焉知非福呢?

  一日,早晨,早饭过后,苦妹突然呕吐不止。王奶奶迅速过来搂过苦妹,并用嘴唇触探了一下苦妹的脑门,明显的感觉苦妹的体温偏高。王奶紧张地大叫起来:“怎么回事啊? 怎么回事啊?”

  王奶又迅速掀起苦妹的衣衫,身上红斑满身,仿佛一夜之间,这病情突然恶化,并且变得更加严重了。

  之前,像似好转的病情,变得更加严重,身上的红斑比之前来的更多,还让人不忍目视,如今又是恶吐又是发热,这到底是什么怪病?

  命运无常的理论,在此得到实实在在的印证。原本以为天气好转,晴天再现,然而,转眼间阴云密布。

  “这可怎么办? ”郝运来无奈地呐喊,“老天爷啊!前生,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? ”

  “老天爷啊!请您睁睁眼 !”王奶也一边抽泣着,一边双手合十作祷告壮,“请求老天爷帮这可怜的孩子一把!请求您了!求求您了…….”

  “走!”郝奶奶仿佛想起了什么, 拉起哑巴媳妇就往外跑,临走不忘叮嘱了一下郝运来,“把孩子给我看好!我们去去就来!”

  一会儿,她们来到了村子旁的观音庙。王奶奶拉着哑巴媳妇迅速冲进了观音庙的正殿,殿中有一尊观音像端坐在中央,面貌甚是慈悲及祥和,让人欢喜,更让人尊敬!

  “赶紧跪下!赶紧跪下……”王奶一边自己虔诚地跪下,一边劝导哑媳妇跪下,生怕哪里做得不够恭敬而得罪了龙天护法,“对不起了!对不起了!”

  开始跪拜!起身站立,弯腰屈膝,双手合十,右手下按铺垫,双膝着地后,双手又呈莲花状翻开作接物状,脑门扣地,同时嘴里喃喃是语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  “阿弥陀佛!阿弥陀佛……”王奶奶抬起了头,双手合十,改为直身跪着,一连念了几声佛号,这倒是听的清楚,“观音菩萨慈悲!我们家小苦妹太小了,太可怜了!这孩子是我们这一大家人的希望!请您老人家大慈大悲救救我们吧!救救这孩子吧!”

  紧跟着跪拜的哑巴媳妇照葫芦画瓢,模仿着王奶奶一通跪拜,同样双手合十,嘴里咿咿呀呀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说什么。

  “我们有做得不好的!这灾难就由我们大人承担吧!”王奶奶臭泣着祷告道,“就由我这老太婆一人承担!我也这一把年纪了,也见多了!这世间的悲欢离合也习惯了!可是这苦妹还小!这苦妹娃还没好好地欣赏这山山水水的啊!还有这哑巴媳妇,这哑巴媳妇多可怜,自己已经是哑巴了!这孩子才三岁!才三岁啊!难道就这样没得救了…….”

  “起来!”一边招呼着哑媳妇一道起身,一边又说道,“咱们再求求观音菩萨!菩萨慈悲一定有办法的!”

  最后,王奶奶拽着哑巴媳妇依依不舍地合十退步离开,出了庙门后,仍然不忘回头,再次合十弯腰点头,恭敬有佳,这才放心的回家!

  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啊?”掀开衣衫,王奶奶大哭了起来,“不应该的啊!不应该的啊!”

  这红斑的地方仿佛变得更严重了,开始多处起泡,个别地方似乎渗出白色的脓液……

  情况变得更糟,祈祷似乎并未凑效,病情变得更加严重了,刚才还在吭声的小苦妹似乎陷入了昏迷。

  “不行了!娃不行了啊!”人群中有人注意到小苦妹开始耸落着头,惊叫,众人炸开了锅似地围集。

  “苦妹!苦妹…….” 郝运来大喊着,呼唤着小名,接着又哭喊着呼唤着大名,“郝转晴!郝转晴!我的郝转晴啊……”

  王奶奶此时已经瘫坐在地,毕竟,从郝转晴出生到现在,她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,三年很短,三年又似乎很快,这三年大家其乐融融,生活正有个奔头,却出了这档子事情。

  哑巴媳妇同样瘫坐在地,一脸泪流,不言不语!本来就不说话,现在变得这般安静,人群中开始有人在嘀咕着:“这哑巴媳妇怕是傻了吧!”

  有好事者,开始试探性地把手放在小孩鼻孔前触探,后迅速缩回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没气了!没气了!没 用了……..”

  郝运来也似乎傻了,刚才还在哭喊,听说女儿没气息了,迅速止住了哭叫,不敢相信地轻轻地触探着苦妹转晴的鼻孔!像触电似的猛地又缩了回来,呆呆地无语……

  已经过了晌午,但看热闹的并没见少!来了的又走了,走了的不放心又带了人来,一波又一波,流了泪的又接着流……

  对似乎好运的郝运来来说,这就像一场美梦不经意间被狂魔击破,似乎瞬间梦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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