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投搞

标签云

收藏小站

爱尚经典语录、名言、句子、散文、日志、唯美图片

当前位置:创富图库论坛 > 季忠平 >

音乐人左宏元:民族风会刮下去只是无迹可求

归档日期:06-27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季忠平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左宏元用笔名古月,写出了《千年等一回》、《美酒加咖啡》、《千言万语》、《青青河边草》、《我是一片云》、《月朦胧鸟朦胧》等华语流行音乐作品。《娜奴娃情歌》、《山南山北走一回》等山歌色彩浓厚的曲子,也是他的杰作。上世纪60年代,流行歌曲与言情电影结合,左宏元、刘家昌、骆明道并称为电影作曲三大家。“左宏元+琼瑶+凤飞飞”的铁三角组合,引领语歌坛多年。

  83岁的左宏元历经乐坛种种变迁,他的“民族风”、“中国风”作品是如何从传统文化土壤中汲取营养的?他怎么看待欧美流行乐盛行两岸三地?民族特色歌曲创作现状如何、何去何从?8日晚上,记者前往他下榻的饭店,面对面畅谈两小时。

  左宏元祖籍湖北大冶,长于安徽芜湖。在抗战流离失所的日子里,他每逃到一个地方,即迷上当地的戏曲,包括河南梆子、坠子、绍兴戏,听一两遍就能哼唱。1949年,左宏元在兵荒马乱中逃到台湾,接触到很多台湾本土风格的音乐。之后,他又迁往花莲吉安乡,与当地的阿美族人打成一片,学会了阿美族的歌舞。《风从哪里来》、《娜奴娃情歌》等具有原住民风味的歌曲就源于在吉安乡吸收的养分。1970年,台视推出以歌唱为主的古装连续剧《花月良宵》,里面的歌曲集昆曲、黄梅调、越剧于一炉,全由左宏元包办。

  左宏元创作生涯的中期正赶上民歌风潮,配合当时新一代歌手的特质,他为不少歌手创作了其成名金曲,如银霞的《你那好冷的小手》、沈雁的《踏浪》、江玲的《我的小妹》……都是旋律明快、记忆点强烈的歌曲。

 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两岸有一个惊人相似的现象,就是音乐创作和传播自娱自乐,摒西方流行于家门外。台湾当时处于威权统治时期,排斥外来文化,左宏元的创作既是当时主流政治生态的要求,也是一种迎合。他不敢像后来的罗大佑那样创作带有政治讽喻意义的歌曲,而是在既定的氛围下寻求创新,尽管他的笔名古月包含了“胡来”的叛逆意味。

  左宏元心态开放,他本人的成功就是不断适应市场竞争的产物。上世纪70年代末,台湾“经济起飞”后,威权松动,人们开始追求自由,年轻人迷上美国来的“玩意”,猫王流行。左宏元就想,自己也必须跟上变化,搞点新东西,于是写出“美酒加咖啡,我只要喝一杯”的曲调,还写过《今天不回家》。他的本意是“今天要回家”,可为了吸引年轻人,硬写成“不回家”。

  他认为《美酒加咖啡》是台湾摇滚时代的前身。“之所以说是前身,是因为我们那时的年轻人还不够‘坏’,音乐也就做不到太逆反的程度。”

  左宏元坦承,他没有听说过跟他差不多同时代的大陆作曲家刘炽、雷振邦,没听过《让我们荡起双桨》、《我的祖国》、《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》。在封闭环境下,两地民族风各自劲吹,没有交集。但是左宏元盛赞后来的大陆名曲《纤夫的爱》,也注意到崔健《一无所有》里所包含的西北民歌元素,觉得年轻人的创新“了不得”。

  上世纪80年代,台湾音乐进入罗大佑、李宗盛时代。左宏元在沉寂一段时间后,为电视剧《新白娘子传奇》创作出一系列民族特色的歌曲,《千年等一回》、《渡情》、《心湖雨又风》传唱海峡两岸、大江南北。

  左宏元和琼瑶开创的言情剧市场一直延续到新世纪。他们联合推出了9部电影,包括红极一时的《还珠格格》(1、2部)。“从《彩云飞》开始,一直到《海鸥飞处》、《窗外》、《庭院深深》、《烟雨濛濛》……我手把手教琼瑶怎么将自己的小说改成剧本。我说,你是一位奇才,不要让时间辜负了你的才华。”

  有乐评人指出,左宏元的乐曲创作风格影响到后来的曲作大家刘家昌,他们的共同点是曲风特殊,但创作极其“非个性”,写景、咏物、抒情、言志、惜时、伤秋、知足、戏情、思春、怀乡、爱家,一千年前就这么写,现在还这么写。

  左宏元戏谑地表示,自己一生无绯闻,自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心境可以写进歌曲。不过同时他又透露,在与琼瑶合作的时期自己对她产生过朦胧的情愫。

  这次在湖北做音乐家协会演讲,谈写歌的体会,他说了八个字,“似曾相识、深入浅出”。他的歌曲一旦问世,总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、哪里梦过的感觉。“是谁在耳边,说,爱我永不变,只为这一句,哎嘿断肠也无怨”,他会把人们口语中的“哎啊嘞啊”的语气串到曲调中去,使人产生会心的讶异感。

  左宏元的“民族性”深植于他对西方音乐的融通上。1949年到台湾后,他教过作曲、唱歌、钢琴,操练过贝多芬、巴赫、海顿。由此他产生一个想法:不管是严肃经典还是流行音乐,“根都是一样的,只是往上面伸展的东西不一样”。

  点评台湾歌坛,左宏元觉得最好听的是侯德健的《龙的传人》和李子恒的《秋蝉》,罗大佑属于台湾后期民歌的发扬者,契合了地方性和时代性脉动,不那么空洞。左宏元认为罗大佑、周杰伦和自己的唱法其实差不多,“根相同,形式不同”。他觉得后生们都很聪明,模仿加改良,应用巧妙。罗大佑的歌听来听去总是一种味道,周杰伦可能有两三种味道。《菊花台》、《青花瓷》与左宏元自己一贯的简单化处理方式有一致之处,易记易唱。周杰伦最近使用3D手段,将《千里之外》和邓丽君对拼在一起,“效果好,启发人”。

  在左宏元看来,民族风目前在华人音乐圈表现出阶段性的低谷,他的搭档、词作者庄奴甚至发出“再也回不去黄金时代”的感叹。对此左宏元不是很认同,他觉得流行是永远无迹可寻的,任何一个下一秒都有可能掀起“民族风”。他担心的是,除了有限的几个音乐人,热衷创作民族特色音乐的年轻人太少。

  左安安是他女儿,承袭父亲的基因做了曲作者,现在也是流行乐坛知名的音乐人,给S.H.E。组合写过《不想长大》、《花都开好了》、《痛快》。左宏元教过女儿弹钢琴,用一种极夸张的兴趣教学方式吸引她投身音乐。不过她的曲风与乃父大不同,绝少“民族痕迹”。

  8日夜里7时,循礼门饭店门口,记者等着左宏元从车上下来。他在东湖宾馆出席了一下午活动,晚宴上喝了酒,容光焕发。八旬的他看起来顶多60岁,与人见面熟,说话谦和,思路极快。

  左宏元现在是邓丽君文教基金董事,同时还是“中华电影制片协会理事长”,写歌超过50年,几乎为台湾地区的每位当红歌手都创作过歌曲。92岁的词坛大师、他的合作者庄奴称他是“台湾现代民歌运动之前最为重要的音乐大师、音乐推手,开启了梦幻的黄金年代”。

  进入房间,灯光比较暗,老人要记者坐在靠近落地灯的椅子上,“你要看笔记本,看提纲,比我更需要光线”。采访过程中,说到那些他写的脍炙人口的歌,他会舞着手势唱起来,边唱边讲解灵感和技巧的来源。号称邓丽君再世的歌手马丽坐在一旁的床上,和着节拍一起唱。记者虽是个乐盲,可是那些歌曲让人被动地耳熟能详,化成了生命记忆的一部分——因此记者也跟着唱。

  在不断涌现又不断老去的人心中,左宏元无疑是这个持续经年的浮华时代牵连不缀的符号,他身上闪亮着流行、光鲜、时尚,美酒美色加咖啡。他的谈吐也让人感觉他是一个“感觉的动物”,很注重捕捉受众心理、市场反响,纵然再高兴也不会透露半分“狗仔队”真正想要的隐私。他不太擅长“理性思考”,对于“民族风何去何从”之类命题从未设想过,对偶然的“下一秒”时刻保持着机敏与好奇。

  两个小时里,老人没有喝一口水,一直在说,唱。“你跟他们不同,提的问题都是我没怎么听过的,这次时间紧,下次我来武汉我们还要接着聊。”他握着手送记者出屋。

  读+: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你们写的歌为什么多是向传统开掘,受西方影响似乎很少?

  左宏元:我刚到台湾时还是个小孩,那时台湾人讲话全都是日本话,唱日本歌。后来提倡讲国语、普通话,不鼓励大家学英文、日语,文化就封闭起来了,新歌面世前要审查、批准。

  左宏元:两者都有。写民歌安全,写地下歌曲没有大的市场,没办法养家糊口。我从小就在评剧界打滚,一看到评剧就疯了,晚上一定要去看,早上一定要早起,他们戏班子会吊嗓子、翻跟头,我也跟着学。一般戏曲、评剧我都爱唱。我是把那个东西发扬出来,改良,“啊啊啊,我家在台北”,“风儿多可爱,渐渐吹过来,没有人能告诉我,风从哪里来,来得急,去得快,有欢笑有哦哦悲哀”,就像唱戏。

  左宏元:有一首叫《海韵》,“女郎,你为什么独自徘徊在海滩……啊,不是海浪,是我美丽衣裳飘荡。”还有一首,《把爱埋藏在心窝》,邓丽君唱的,每句都是戏。《千年等一回》算家喻户晓吧。

  不太民族风但也很好玩的,要算《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》,张学友《我等到花儿也谢了》。我没办法选。我觉得我有很多好歌。

  齐秦出道,第一首唱的就是我的歌。邓丽君也是。《我怎能离开你》,第一首就引起轰动。

  左宏元:说来你不信,我一直不知道我的歌在大陆有多火,只有间接的信息,因为直到这两年我才来大陆走走。庄奴来得早,所以他在大陆的名气比我大得多。我们疯狂了一生。我庆幸我还是来到了大陆,不算太迟,尽管我80多岁了,我还在拍电影,还在扶持大陆的新人。我们还可以继续疯下去。

  左宏元:原来有些人不知道古月的真身,以为月代表阴性,因而他们的研究结论以为我是一个女人。他们说,你看《渡情》、《美酒加咖啡》,都是写女人的,描画女人细腻感情,一定是个女人。我一世没有闹过绯闻,可是我也没有性别取向的问题。

  左宏元:“妹妹你坐船头……”我不知道叫什么歌名,很不错。音乐就应该是多元化的,才能满足广大华人的市场。中国十几亿人口,那么多人喜欢唱歌,味道就应该多一点,像川菜、上海菜、广东菜,要多一点。

  读+:你们那一代人写的情歌,阳光、清新、明快,很欢乐;反观现在的情歌,个个做悲苦状。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?

  左宏元:我觉得一定要给年轻人注入音乐文化的正能量。我希望音乐家要多出去走走,不要自我封闭。流行乐既要讲迎合,也要讲引导。音乐家要有责任感。

  读+:也许是为了差异化的竞争,阳光的情歌被你们写尽了,口味得换。你快乐,我就来点痛苦。

  左宏元:时风是一个不可捉摸的东西。我这个人不喜欢探寻规律。我也喜欢跟风、迎合,在跟风里头追求个人的东西。现在的创作者颓废意识可能很浓烈吧。反正他就这嗜好,你有什么办法呢?风潮是一阵一阵的,可能下一秒钟就变了。

  左宏元:我觉得还要从教育入手。我们要反思,政府有没有存在培养音乐文化正能量、注入新鲜血液方面的失职呢?要保住中国风,就要建立一套教育文化体系,研究中国特色中国风的音乐规律。

  读+:现在人们听歌的选择很多,民族风格怎么适应新的挑战,去占据更多的耳朵?

  左宏元:我觉得站在民族立场上看,人们一定要保护自己的文化,民族风的音乐文化一定要被保护。外来的文化不能随意引进,交流可以,但是不能像洪水猛兽一样放进来。最厉害的西方音乐文化是最恐怖的。

  读+:可是经济学上有一个观点,依靠政治保护,筑个高坝拦起来,只会造成保护落后的局面,而落后者会产生依赖性,拿补贴就能过日子,不思进取。

  左宏元:咱们大陆的电影就是有保护的啊,外国大片进口是有数量限制的。音乐也可以这样做。

  左宏元:那也是,我换个说法吧,国家还是可以办一些奖,鼓励民族风创作。要吸引年轻人投身这个行业。要重视民族传统文化。当然,还要有知识产权保护,让创作者能实际受益。

  读+:在眼下的音乐领域,民族风创作是怎样一种境况?它在乐坛处于怎样一种地位,有着什么样的存在价值?

  左宏元:我觉得民族特色是贯穿在各种门类的音乐之中的。比如古典音乐,很多美声唱法的人,其内容实质是民歌,或者古典意义上的民歌。宋祖英是民歌,崔健的摇滚是民歌。看你怎么运用,怎么表现,怎么吸取。所以要我估量民族风的价值,我觉得它无处不在。当然,要说我们那一代人的歌该怎么评估,我觉得要开讨论会,不能我说了算。

  左宏元:所有的歌曲都取决于一个时代的口味,年轻人的口味又占到很大的主导性。比如我的歌,原来可能流行300首,过10年减少到50首,再过10年减少到1首。每个数字我都知足。能赢得一时的光鲜也了不起。一首歌要让每个时代的人都传唱很难,如果有,肯定是表达了某种积极的、阳光的、爱的观念,其旋律是极其动人的、别致的。我听到很多人感叹现在的新歌不好听,没有老歌好听。那些流传下来的老歌是枕着大量平庸的老歌的骨头脱颖而出的。 (记者刘功虎 实习生邵敏)

  我国实施高温补贴政策已有年头了,但是多地标准已数年未涨,高温津贴落实遭遇尴尬。东莞外来工群像:每天坐9小时 经常...66833

本文链接:http://kempsteruk.com/jizhongping/41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