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投搞

标签云

收藏小站

爱尚经典语录、名言、句子、散文、日志、唯美图片

当前位置:创富图库论坛 > 季忠平 >

姚谦回旋人间我们都是有歌的人

归档日期:06-08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季忠平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姚谦是一位音乐人,更准确地说曾是一位资深音乐产业管理者,从业30余年,发掘众多名歌手,创作600余首作品,被称为最懂女人心的顶尖作词家、金牌制作人。我的记忆中,便有他作词的《鲁冰花》《我愿意》《味道》《最熟悉的陌生人》《纪念》《如果爱》等耳熟能详的歌曲。

  《我们都是有歌的人》是姚谦第一本畅谈多年歌词创作经验的著作。在书中他毫无保留地分享了姚式创意学和方法论,开放地谈论了自己的部分歌词代表作:当时如何构思,灵感和素材来自哪里,哪些创作其实并不满意,哪些现在看还是觉得骄傲。书中姚谦还分享了阅读、收藏和旅行等爱好对创作的滋养,在作品中的融合与体现。他的思考方式、工作方法、敏锐的感受力对每个创意产业工作者都会有所助益。

  采访姚谦之前做功课,百度百科上有关于他的详细介绍。虽然之前对这位金牌制作人略知一二,但鼠标下滑到歌词作品介绍部分时我仍然吃了一惊,此部分介绍按英文字母从B到Z排序,左侧是歌手名字,右侧是歌手演唱的曲目名字,长长地列下来,颇令我叹为观止。

  而实际上,姚谦离开音乐管理工作已经有10多年时间了,他将离开称之为退休。很多人认为他退出后不写歌了,他说其实不是,只是不做管理了。“因为当时大环境有个变化,音乐产业在向数字方向发展,我努力过,但是我觉得短期内自己对音乐产业帮助不大。”做了20多年唱片公司、经纪人管理工作的姚谦,觉得需要花一些时间调整自己了,就像当年进入唱片行业之前,他辞去日本本田汽车的工作回归阅读和观影一样。退休时他50岁,想把时间主权拿回来,用更多时间去做阅读、旅行和写作这些事了。

  离开管理工作的姚谦开始接受一些专栏约稿,后来陆续结集出版了六七本书。在这些书中,他一直刻意不太提音乐产业内的事,原因是什么?“因为我觉得离开就离开了,我更尊重新的角色。虽然偶尔还会写歌,写我有兴趣的、和我的阅读生活有关的主题的歌,但是,如果生活是一首歌,我还是说生活,并不是说歌。”

  因缘际会,2013年,豆瓣找到姚谦,他们要做一档付费的音频节目,先期已邀请白先勇、北岛老师。豆瓣询问姚谦:“愿不愿意讲讲流行音乐?”

  在此之前,姚谦一直在考虑:如果将流行音乐放到文学中,人们是否认可?这一次豆瓣的相邀,姚谦说让他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。

  说起这件事,姚谦先解释了一下:“很多人对我说姚老师您的歌词写得真好时是带着些口气的,就像说那个唱歌的,那个写音乐的,我觉得那不是轻视,但也没有那么重要。”可歌词和文学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?对姚谦来说始终是一件挂怀的事情,“那年鲍勃·迪伦获诺贝尔奖,很多人质疑,说歌词是文学吗?就是说在人们的潜意识中歌词在文学方面是不入流的,但我觉得不,我认为歌词是文学的一种。而且流行音乐有各种面貌,我个人在歌词创作上,更倾向使用接近生活的语言。”

  姚谦接受豆瓣的邀请,做了《歌词时光》的音频节目,讲述52首歌的故事。“这个角度没有人做过,很不容易。那时做得很辛苦,四五个月每天绷在那儿,哪都不敢去,每天吊在资料里。”

  做节目前,姚谦考虑该怎么讲。他想到自己从读书时喜欢流行音乐直到现今,平日在阅读和聆听的时候都会思考:我喜欢的歌带给了我什么?我自己写的歌还有哪些具有可深入的空间?很多人关于怎么写好歌词的问题,他都通过这个节目尽量告诉大家。

  节目中挑选的歌有姚谦自己的,也有别人的,他通过讲解这些歌来分析作者写作它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考虑,在做统合时如何启动、设定一首歌词。“自己写的歌,里面有更多可说的故事;通过讲我喜欢的歌,解构和聆听我的思维方式,可以给其他阅读者参考听歌的一些方法。这个节目对我来说是很好的经验,也是在那个时间段我发现很多创作是和生活有关系的。”

  豆瓣的节目没有做商业推广,来听姚谦《歌词时光》的很多是媒体和文化人,他们和姚谦的互动给了他很多启发。节目结束后,就有朋友建议姚谦可以将音频整理成文字结集出版,姚谦接受了建议。

  “做起来工作量很大,首先是音频要转成文字,之后再做文字修整。节目是一集15分钟,整理成文字差不多是6000字左右。我把每篇文章要再做充实紧凑,尽量每篇保持在2000字左右。之后又做精选,保留了30多首歌,结成了集子,就是这本书。”做完这一切后,姚谦也才意识到,这是他从业30年来第一本写自己的工作的书。

  选择用《我们都是有歌的人》这个书名,是因为姚谦发现很多人会用听过的歌定义时间,“‘我听那首歌的那一年’,我经常听到这样的表述。”姚谦觉得歌其实是每个人的年谱,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是有歌的。

  姚谦一直单身,早前为了工作方便在北京、台北两地都安了家。他随时可以从两地出发去旅行。北京和台北两边他都喜欢,因为都有朋友。和邻居虽然不太往来,“但是邻居们都慢慢知道我是谁了。”

  一年至少两次长旅行,短则两星期,长则三四周,基本是一个人,旅行社有好的项目他也参与,不久他就要去北极看北极熊了。“旅行会触发很多创作灵感,和读书一样不可缺少。”前不久他刚刚去了墨西哥,他很喜欢那里,觉得墨西哥是一个很安全、很文艺的国家,姚谦略略仰头想一想说:“墨西哥有些像我们的杭州,人很友善,像我们老派的江浙人。又像台北,小街角经常就有咖啡店、书店,不奢华,所以我就去看。很多文艺人就在那里住下来了。”

  “人到了一定年龄,有些性情的东西就会出来了。”姚谦笑容加深,“我常想每个人一辈子最容易陷入的可能就是那几件事,而通过文艺作品常常可以了解自己的强项、弱点和敏感的地方。我经常被打动,这种打动从某种角度说也是你在看自己是什么样的。如果你是一个书写的人,这些打动会使你的描述更精准。”

  他讲起给蔡健雅写的《纪念》。《纪念》描述的是两个人在爱情结束后再相遇时的困惑,“写这首歌时我有这样的经验,《纪念》就是凭着这个经验来写的。”作品写完后反映很好,姚谦自己也还比较满意,和以往的作品一样,《纪念》就变成了姚谦身边的一首作品。

  两三年后的一天,姚谦正在开车时突然听到电台里在播放《纪念》。姚谦说自己瞬间感到了一些另外的讯息,自己写的歌中带有的一些讯息,当时不知道,这两三年中不知道,瞬间听到时突然清晰起来。

  “我当时刹那间明白的是,爱情可能是被我们美化和聚焦了的,其实反映的是自己内心的渴望。你渴望的情绪、气氛正好在那个时刻被一个人放大,他符合了,所以你觉得你爱上了他。其实不是,你爱上的是你渴望的那样一个形式,他正好以那个形式出现。”姚谦说,“当时我想原来这首歌我写的是这个啊!写的时候并不是特别清楚,我觉得是经过时间的淘洗我对自己有了重新的认识。”

  类似的感触也会发生在姚谦和朋友之间,姚谦碰到罗大佑,两个人聊起苏大强,都觉得中文剧本终于有一点儿突破,不再样板化了。但同时说到流行歌曲,又都感叹一直没有什么突破,“都在自我塑造中,作者不断在自我约束。娱乐圈的自我人设太过度了,甚至有点矫情。我们敢不敢真实地说一点深刻的问题?或者深刻一点的真实呢?”

  在台北碰到刘若英。姚谦对刘若英说我喜欢你拍电影。刘若英说在找剧本。于是两人便聊起电影来。姚谦告诉刘若英刚看了一个非常好的阿根廷电影,讲的是空巢期中年夫妻对于生活的处理,很诚实生动地表现了中年人理性的处理方式。姚谦希望刘若英去借鉴,去表现真实深刻的人的生活。

  姚谦当年退出音乐行业,主要是因为音乐平台在由唱片向数字转变,他觉得个人能力有所不及。“2000年前还觉得数字平台不会影响唱片,多数人认为它只是一个方法,以后可能会分类为数字音乐和实体音乐,但后来慢慢地变成实体音乐附属于数字音乐,主流在数字上面了,这是最大的产业转变。”这样的产业转变使唱片公司更多地做经纪和演出企划,处在了从属的地位。

  “但在音乐产业中唱片只是一种方式,它改变到数字,只是令大家使用音乐的方式发生了改变,音乐内容的产生一直没有变。”

  现代人都为碎片化所困扰,姚谦认为这同样存在于音乐中,“我们以前可以专注地听一首歌,甚至反复听。现在我们经常把歌曲作为背景音乐,同时做做家务,锻炼锻炼身体,实际上那样音乐是进不到你的生活中的。”

  数字产业造成大量的歌顺手拿来,因为各种音乐平台上有大量的推荐。“经常有人和我感慨,说这个时代没有好听的歌了。我说不是,我知道很多音乐人很努力地在做作品,比如唐映枫、陈粒,都是近年出来的很出色的音乐人。”姚谦感叹,“但是你是否能够借一下自己的耳朵,让自己专心投入地听一首歌,享受一首歌呢?我觉得这是值得鼓励大家做的事,而且只有重复听才能听到歌的结构。”

  提到音乐平台,姚谦说他不会专门去听黑胶唱片。他认为把黑胶定义为更专业的唱片实际上是很好的商业包装法,而音乐在任何平台上都是不变的。“黑胶是比较早期的技术,会带有那个时代的粗粒感,但我们听音乐到最后还是听作品的情感。”

  姚谦也看时下火爆的音乐综艺节目,最初有些抵触,说到原因,他说因为那终究是视频节目,“开始时常有苦情戏上演,这种人设我不太喜欢,而且节目的版权始终有问题。”但后来他觉得不能用音乐人的角度看这个问题,“我知道他们做节目的成本非常高,很不容易,所以我大部分只观望不参与就好了。”

  《我是歌手》前几季都有与姚谦合作过或者经纪约里面的歌手参加,他们和姚谦偶尔会交流一下,最频繁的是李玟。“我和她太熟了。李玟是一个很较劲认真的人,有事情就会总挂在心头,容易紧张,别看她表面上嘻嘻哈哈很洋气的样子。有时候她觉得现场没唱好就打电话给我说,一般我都是说很好啊,没有什么不对啊,没唱好因为你感冒嘛。他们的团队挺认真的,他们的建议你都要听。她说说也就可以睡觉了。”

  姚谦说很多人说娱乐圈是一个互捧的世界,他自己不是讨厌,“但是我总觉得你可以迷失,甚至别人因为喜欢你而误解你,比如很多人听我的歌直觉我是个多愁善感的文人,一见面发现原来是个谐星,会觉得落差太大。”姚谦笑着说,“类似这样的事情要多理解。”

  姚谦常听主流语系的音乐,比如美国、中国、日本的歌曲,只是几乎不听韩国歌,为什么?“因为他们太聪明了,他们能很快地把别人的素材加上自己精准的商业包装变成自己的。我曾经很喜欢,但听多了就知道他们的套路了。”姚谦执著地认为音乐创作是由感受而做,而不是为目标而生产。

  姚谦喜欢在旅行的时候听歌,墨西哥、希腊、西班牙、阿根廷的歌曲他都推荐。他曾连着去过两次印度,“他们有很多文艺人的优秀歌曲、深刻的文艺电影,都很好看,不是只有宝莱坞。”

  生活碎片化也存在于姚谦的生活,但他常常会和自己说:“嘿,坐下来挑个歌听吧!”

  有时候听旧歌,人家推荐的歌他也很乐意听,有什么新的音乐人出来,他都会关注。“听到一首歌,不熟悉的地方我会去查资料。像最近麦当娜出的单曲,是一首好听旋律的快歌,很有拉美气息,和她合作的是一个才20岁出头的拉美小伙子。我很享受了解这些音乐后面的事。”

  不做管理工作以后,姚谦更希望自己回归,尤其是回归书写。他觉得以前写歌自己是作品的一部分,歌曲要靠演唱者来表达,而他是一个第三者。“但书写都是写我,我来表达自己的所看所听所感。我想更诚实地面对我是个什么样的人,如果我是一个谐星我就写一个谐星做的事。”

  前一段姚谦到阿根廷旅行,一位年轻的中国女孩给他当导游,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。“我们两个人都用英文名字嘛,所以她开始也不知道我是谁,一直到中途不知怎么发现我是姚谦,她就很惊讶,说《鲁冰花》安慰了她好久。”之后姚谦知道女孩很小离家,常常在想家的时候听着《鲁冰花》哭,“她就和我说在她的想象中作词人肯定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,没想到是个可以好笑的人。我就告诉她其实我就是一个谐星。”

  这样一位自称谐星的中年男人,是金牌音乐人姚谦,爱读书写作的姚谦,常在旅行中的姚谦,早上起来一定要一杯咖啡的姚谦,为了方便看无字幕英文电影每天必读一小时英文的姚谦,在路上听音乐看杂书的姚谦,做瑜伽的姚谦。

  他的丰富让人感到他的温暖,这样一位文艺人,曾在流行文化与文学之间,在市场与大众的心灵之间,用歌词表达你我的真实感受,带我们发现过熟悉却又陌生的自己。他的生活与创作相融,他的人也和文艺相合。

  《我们都是有歌的人》也是一本温暖文艺的书,扫书中的二维码可以聆听姚谦讲解的歌曲。我想我愿意捧一杯咖啡,找一个角落,借一下自己的耳朵和眼睛,过上那么一个下午和黄昏。

本文链接:http://kempsteruk.com/jizhongping/281.html